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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. 第二十章

回去后顾衡就把牛奶煮了,牛奶煮出来沁香四溢,她自己忍不住先倒了一碗喝了,顾玉珠跟顾栋俩人闻了味道躲得远远的,只有小雀儿这丫头识奶香,跟她一样喝的美滋滋的,剩下的牛奶顾衡全部做了两种福包,也没摆在铺子里卖,全都拿回宋家小院请众人品尝。

牛奶经发酵烘烤,除去膻腥只余奶香,连最闻不惯的陆氏也不住点头夸赞,明月拉过顾衡,小声说道,“衡姐姐,你做了这么多福包,可不可以给我些?”

顾衡失笑,“你这丫头,我带回来本就是给大伙吃的,你想吃多少拿多少。”

“谢谢衡姐姐!”小丫头喜笑颜开,又抬眼望望不远处的陆氏,小声说道,“别告诉我娘哦。”

“为什么?”顾衡不解。

“我娘她,”小丫头有点不好意思,“她会骂我贪吃的!”

顾衡点点头,“那我等会偷偷帮你装一些。”

明月乐了,“我偷偷去拿食盒过来!”

顾玉珠尝过了放了牛乳的福包,也放下心来,品尝了一番说道,“加了牛乳后的福包,虽说没有明显的乳味,糕体却柔软了许多,口感绵密,入口即化,的确是好吃了许多。”

顾衡笑道,“姑母,你如今俨然已是做糕点的能手了,不仅做糕点厉害,品尝糕点也能说出一番道理来了。”

“你个小丫头,还取笑起你姑母来了,”顾玉珠摇摇头,“明知道我跟你比还是差一大截呢,我算是明白了,这做糕点的手艺啊还是要需时日积累,做的越久越顺手。”

顾衡笑着点点头,“姑母说的是。”烘焙高手可不都是日积月累出来的嘛。

“明月,你出去啊?”顾玉珠忽然对着窗外说话。

“哦,是啊。”院子里明月的声音似是有些慌张,说完马上小跑着出了院门。

顾衡瞥到这丫头手里提着食盒,正是刚刚拿过来装糕点的食盒,不禁生疑。

“这孩子,忙忙糟糟的干什么呢!”顾玉珠摇摇头,“好似有谁追着她似的。”

“姑母我也出去一趟,马上就回来。”顾衡起身,遂也小跑着出了门。

顾玉珠一头雾水,“这俩丫头!”

*****

明月一出了小院,就提着食盒一蹦一跳的往东走去,顾衡一路跟着,这傻丫头居然没发现,跟了差不多有半柱香,这丫头终于在东街一家店铺门口停下来了,顾衡抬头看看,是一家书坊。

“明月!”顾衡出声喊住她。

“衡姐姐?”明月吓一跳的转身,看到顾衡忙手指放唇边嘘了一声然后拉她到一边,“衡姐姐你怎么在这?”

“我正要去铺子了呢,”顾衡瞅瞅她手里的食盒,反问她,“你提着食盒干嘛去?”

明月指指旁边的书坊,小声说道,“修文哥哥在里面,我想把这食盒给他。”

顾衡听明白了,这丫头是想给吕修文送些糕点吃,只是送些糕点确实不是什么大事,遂开玩笑道,“你早说啊,我再给你多装些。”

“衡姐姐你站在这等等我啊,”明月叮嘱道,“我进去给了食盒就出来。”

顾衡笑着点点头,“行我站这等着,你....”

话还未说完,忽见明月的脸色变了变,顾衡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书坊门口,吕修文正从铺里走出来,只是跟他走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,正跟吕修文说笑着,顾衡虽只是瞄了一眼,也能看出吕修文对这姑娘的态度明显不寻常。

顾衡转回头看看明月,明月愣愣的呆站着片刻,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食盒,忽然快步走到吕修文面前,喊道,“修文哥哥!”

“明月?”吕修文一脸意外,“这么巧,你来买书册吗?”

明月抬手指向吕修文边上的姑娘,问道,“她是谁啊?”

顾衡一惊,忙上前拉住明月,看向吕修文,“巧啊吕公子,我们在这闲逛来着。”然后拉了拉明月,“我们走吧明月,别打扰吕公子跟他朋友了。”

明月不理她,还是执拗的问吕修文,“修文哥哥,你.....她是谁?”

边上那位姑娘先出声,语调温婉,“修文哥,你既是遇到朋友了,你先跟着二位姑娘说话吧,我到那边等着。”

吕修文愣了下,对着那姑娘说道,“玉书,这位是陆兄的妹妹,而这位顾姑娘是她的朋友,”遂望向明月和顾衡,“明月,顾姑娘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是在下未婚妻江玉书。”

顾衡大惊,转头看明月,明月果然脸色变了,一脸不可置信木木的开口,“修文哥哥,你...你竟然定亲了?”

吕修文也愣住了,“明月你这是...”

街上已经有路人往这边望过来,顾衡忙拉过明月,看向对面两人,“吕公子,江姑娘,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。”然后拉了明月往回走,“明月我们回家吧。”

明月却一把推开顾衡,喊道,“我不回家!”

“明月!”书坊门口,陆回刚从铺子里走出来,快步走到明月跟顾衡这边,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抬眼看了下边上的吕修文跟江玉书,朝吕修文说道,“修文你带着江姑娘先走吧。”

吕修文还想说什么,看了下陆回的眼神,终是带着江玉书走掉了,两人还未走远,明月就已泪如雨下。

“走吧,”陆回揉揉眉心,看向流着泪傻站着的明月,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
明月留着眼泪看向陆回,语气不善,“你明明告诉过我,修文哥哥无婚约在身的,你是骗子!”

陆回叹口气,“修文与江姑娘不过初定亲数日,我亦是知晓不久,还未来得及告知你,好在现在你知晓也并不晚。”

“谁说不晚啊!”明月抹把眼泪喊道,“已经晚了!”

街上有人驻足,顾衡拉了拉明月,安抚道,“我们先回家吧明月,或者找个僻静的地方再说?”

明月一把挣开顾衡的手,猛地把自己手里的食盒放在顾衡手里,语气同样不善,“还有你,是你让我等着的,让我不要着急的,我本来是要告诉修文哥哥我的心意的,都是你,是你害我来不及说的,现在都迟了!我永远都没有机会说了!这都怪你!”

顾衡抱着食盒愣住了,她是说过这些话,她以为明月对吕修文的感情,就像她十二三的时候经历的一样,不过是些不成熟的情愫,还需要时间来印证,可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,在这个时空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供等待供印证,在这件事上也许她的确是错了。

“明月!”陆回训斥道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!”

“你们都走开,我不想跟你们说话,也不想看见你们中的任何一个!”明月朝他们喊了一声,就往东街另一头跑过去。

顾衡大惊,忙追上去,陆回拉住她,望着她说道,“你先回去,我去追。”见顾衡一脸焦急,补充道,“放心吧,我跟她谈谈,谈完会送她回去的。”

**********

顾衡抱着食盒往宋家小院走,心里不仅难过还有些烦躁,转眼在宋家小院已经住了半年了,不知不觉她好似把明月当成了自己的妹妹,小丫头遇到事了会找她倾诉,她也会不自觉的跟她说很多自己的想法,甚至给她很多自己的建议,殊不知她的那些建议都是基于另一个时空的经验,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帮了倒忙吗。

她叹口气抬头看看不远处是宋家小院的院门,想到日后该怎么跟明月相处,怎么跟其他人相处,她忽然有些迷茫。

有人忽然提走她手中的食盒,她怔了下扭头看,宋明为正拿着食盒一脸若有所思的看她。

宋明为用嘴努努不远处的院门,皱眉问道,“都快到家了,干嘛站这发愣啊?”

顾衡回过神,“宋二哥你回来了啊?”

“怎么了?”宋明为看出来眼前人神色不对,问道,“遇到什么事了?”

顾衡摇摇头,“不过是想事情出神了。”

宋明为点点头,打开手里的食盒看一眼又合上,“这食盒好似是明月的,这糕点是给那丫头带的吗?”

“不是,是小雀儿非要吃来着,我今天倒是没给明月带。”顾衡顿了一下,又说道,“宋二哥,明月今日好似心情不大好,咱去买两串糖葫芦带给她吃,你就说是你买的,她肯定开心。”

宋明为盯着顾衡看了两眼,又看看手上的食盒,问道,“你跟明月吵架了?”

“不算吵架,不过是拌了两句嘴,”顾衡朝他笑笑,“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小孩嘛,偶尔会闹闹别扭什么的,再正常不过了,明日就好了.....”

“你可不是小孩。”对面的人忽然出声打断她。

顾衡怔住,望向宋明为,一时吃不准他的意思。

见顾衡愣住,宋明为牵了牵嘴角,把食盒又塞到她怀里,转身走掉,头也未回声音却传过来,“你先回去吧,我去买冰糖葫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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