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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.4

作为温小良女配生涯的编外人员,夏唯知道许多温小良其他任务对象不知道的秘辛。比如,他知道温小良曾在一个叫“洞天”的组织里工作;再比如,温小良曾化名“陆筱良”去接近某个任务对象。

但夏唯没想到世界这么小,原来当初温小良刻意接近的那个人,就在他身边,就是比他高一年级的丁言。

丁言是陆家姐弟的好友,如果陆家姐弟确认了温小良就是陆筱良,那么很快丁言也会知道这件事。

“如果他们认出了你,”夏唯盯着她,“你会承认吗?”

温小良的背影顿了顿,没有回头。“我是‘温小良’。”

这句话其实已经给出答案了,但夏唯还是不满意。

自从他得知丁言就是“陆筱良”曾追求的那个人之后,他就被焦躁感灼烧着。

盛京丁家,只要你在奥丁的首都生活过,就一定听说过这个权势煊赫的家族。而丁言是丁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。

捏紧了放在膝上的双手,夏唯的声音有点哑:“那丁言呢?如果是丁言认出了你,你会承认吗?”

温小良终于停下步子,回头看着他。

“你希望我说‘会’,还是‘不会’?”

“别和我绕圈子!”他霍地站起来,然而没等他继续往下说,温小良先出声了:“那你也别问了。”

“别胡思乱想,也别多事,春令营只有半个月,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
她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和,但眼里透出些冷意,这份冷意森默地注视他,如龙族俯视人类。

那一刻,夏唯想起了他们曾经相处的五百多个日夜,也想起了这是一个多么冷静的女人,甚至可以称之为冷酷,她下定决心的事情,几乎无人能动摇。

他……憎恨这份坚定。他忘不了自己怎么在雪夜里恳求她留下,而她又是怎样微笑着推开他。

夏唯有些恍惚,也有些冷,手里的奶茶已经凉了,它不再温暖他,转而从他身上汲取热度。他打了个寒颤。

他听到一声叹息,然后脑袋上多出了一只手,温暖的,柔和的,和从前那样,安抚地摩挲他的发顶。

“不要多想,小唯。”那薄情的女人唤着他的名,声音里依稀含着几分无奈,“我只是不想现在的生活被破坏,你知道我讨厌麻烦。”

她俯过身来,给了他一个拥抱。不够亲密,他听不她胸腔里的心跳声;但也不会太疏离,足够她的体温透过衣物,温暖他。

“至少这半个月,让我们好好相处吧。”她说。

她松开怀抱退开身的时候,他几乎想伸手去抓她的衣角,但他立刻抑制了自己的手,用眼神冷冷地看着她。

她笑了,忍俊不禁似的,伸手又要拍拍他的脑袋,他一爪子挥开,退后一步,盯着她。

“……也许有一天我会杀了你。”他说,绿眼睛晦暗幽深。

温小良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
水弥皇族代代出变态,这在星际里就和奥丁星的丁家代代出情种一样出名。夏唯的心理疾病并非全然后天所致,也有部分是先天因素。

温小良的态度太自然。并非将他的话当做小孩子的威胁,所以不以为然,而是对自己充满信心,因此无所畏惧。

夏唯当然清楚她有多强大,过去多少次,她就像一个女天神那样从天而降,将他从死亡的领域里带出来。

小良老师……

少年一面不甘心,一面又忍不住憧憬,两种感情角力的结果,就是他表情阴郁凶险,眼睛却在闪亮亮地放着光……

温小良看了两眼就不忍心看下去了,一面觉得自己真是造孽,一面又有点背后发凉。

等春令营结束了,就搬家吧。虽然很舍不得这个充满奇异绿植的星球,但为了平静的日子……也只能这样了。

水弥皇族代代相传的特质,除了变态,还有可怕的执着啊……

……

春令营采取活动一次休息一天的制度,因此当温小良再见到陆家姐弟,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。

明明是同班同学,彼此的住所也只隔了一层钢筋混凝土而已,但夏唯搬出宿舍都已经两天了,陆家姐弟却没完全发现他的“失踪”。可见夏唯少年平日深居简出到了什么程度,平时又是多么的不合群……

温小良把这件事说给夏唯听的时候,只得到了后者一个冷笑。

夏唯内心:这星球上除了你,其他人和我有什么关系!

不管怎么说,当大家再次在校车上相聚的时候,陆常新还是给了夏唯一个正眼,调侃:“黑眼圈好像减轻了。我就说嘛,你就是家里宠得太娇气了,应该早点习惯大人的人生~”

夏唯曾经在夜里找上门来,要陆常新动作轻点。但陆常新也很理直气壮:我在我自己家里好端端地走着,你觉得吵,这也怪我咯?

陆常新现在会这么揶揄夏唯,也是基于那时两人闹得很不愉快。

夏唯昨天睡了个安稳觉,心情很好,不和某人一般见识,只转头看温小良,警告她:“再把车开到三百迈我就从窗口跳出去,让你拼都拼不起来。”

在夏唯发出如此富有新意的人身威胁之后,温小良老老实实地将速度控制在了一百二,一行人顺利来到飞艇站。办理了和前次大同小异的乘机手续,又经历了十四个小时的飞行,终于,他们抵达了位于四区的贝斯雪山。

贝斯雪山,因从高空俯视时,山脉走势宛如一把贝斯而得名。这里提供所有你能想象到的雪山项目,山地滑雪极限摩托什么的自不必说,雪地滑翔也是圈子中相当受欢迎的活动。

夏唯裹着白色羽绒服,围巾堆到了耳朵底下,双手包在厚厚的手套里,整个人蜷成个球抱做一团,鼻尖红红。

温小良在心里感慨:这么看着跟只小白兔似的……怪不得以前在水弥中学的时候,总有些坏孩子爱欺负他。她这么看着,都手痒痒的想过去揉一把……

瞧他冷得实在可怜,她给他倒了一杯热饮,喊他起来喝,夏唯慢吞吞地爬起来,接过热饮,搁在鼻子下嗅了嗅,嫌弃:“我不爱喝这个。”

“喝一点取暖,这里只有这个。”

夏唯不情不愿地抿了一口,眉毛蹙起来,嘴唇可怜兮兮地抿成一条线。

温小良一个没忍住,爪子就摸上了他的包子脸。夏唯扬起脑袋,疑惑地看着她:“干什么?”

“……多喝一点。”

在夏唯不满的瞪视下,温小良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爪子,看向另一人:“你要不要来一杯?”

陆常熙膝上放着便携式电脑,带着半指手套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,闻言顿了顿,转过头来,看着她,扬起笑容:“嗯,麻烦你。”

温小良走到热饮机前,接了一杯,端到陆常熙身边,视线无意间扫过她的电脑屏幕,愣了愣。

“怎么了?”陆常熙似笑非笑的,盯着她的脸,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。

温小良立刻回神,笑了笑。“没什么。给你,有点烫,喝的时候小心。”

陆常熙接过热饮,放在一旁,指着屏幕里的某个黑发青年:“认识这个人吗?”

温小良认真地看了两眼,说:“没见过,看起来像是奥丁星系那边的人呢……你朋友?”

陆常熙看着她,意味深长:“是很要好的朋友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希望以后有机会认识他。”

“会有的。”

视线在空中相对。两人心照不宣。

温小良移开视线,看向夏唯:“别窝着了,起来玩会儿吧。下午就得去山上了。”

……

下午,所有人去往山上的雪山别墅。

雪山别墅建在贝斯雪山靠近山顶的地方,专供特权阶级使用的庞大建筑物,外观大气装潢富丽,站在别墅阳台能俯览整座贝斯雪山的风景,接待一个小国的首领都绰绰有余,现在用来招待几个外星学生,堪称大材小用。

众人换了干净衣物,坐在暖烘烘的餐厅里,享用了一餐富有北辰特色的火锅料理之后,不知是谁先提出的建议,最后大家都聚在了一间小屋里,围坐一圈,点一根蜡烛,轮流讲鬼故事。

鬼故事这玩意,大概和饮食习惯、衣着服饰一样,最能体现一个民族的特色。

陆家姐弟先开头。这两人来自哈斯星,哈斯星上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水,剩下百分之五的陆地又常年阴雨绵绵,民间怪谈里的鬼怪因此常常与“水”有关。

陆常新先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“漂亮女生突然变身雨女大肆吃人”的故事,然后指着夏唯发白的脸笑了个够本,接着赶在对方恼羞成怒以前,将烛台递给了陆常熙。

陆常熙将烛台放在膝前,瞟了温小良一眼,语调轻缓悠长,讲了一个“负心女被洪水淹死后化为水鬼不得超生”的故事……影射意味满满。

温小良若无其事地鼓掌:“恶有恶报,天理昭昭。”

夏唯觑了她一眼,轻哼一声。

接下来轮到温小良。她接过烛台,很平静地开始了她的故事。

“这是我大学时的亲身经历。”

“在一次学校安排的社会实践里,我和其他同学走散了。当时也是这样的雪天,风大雪大,我迷失了方向,在雪地里走了很久,才发现一座废弃的别墅。”

“我走进别墅,里面空无一人。供电系统已经停止运作,冷藏库的食物全部腐烂生霉,臭味刺鼻。幸好庭院里还有一口井。”

“我靠着那口井里的水,撑过了两天。第三天,我决定将别墅彻底翻找一遍,希望能找到一些罐头……”

烛光幽幽,她的面孔在烛光里若隐若现,透出一股森凉。

夏唯表情有点僵硬。以前遇到这种大家集体讲鬼故事的情景,他都是往温小良身边挪,现在讲的人变成了温小良……他有种战友变丧尸的苍凉感。

寒风在屋外发出狼嚎般的呼啸。空荡的屋子里,温小良握着唯一的光源,声音听起来莫名地带着凉气——

“别墅很大,对,就像我们现在待着的这栋别墅这么大,房间多得吓人。因为长时间没吃东西,我动作缓慢,直到傍晚,我才查看了一半的房间。”

“天已经快黑了,考虑到蜡烛有限,我决定先返回大厅,等天亮再继续。可就在这时,我听到走廊尽头穿来一种奇怪的声音,有点像山谷里的风声,又有点像电冰箱发出的噪音……”

陆常熙屏住了呼吸,陆常新咽了咽口水。

烛影憧憧,女教师的面容晦暗不清。有那么一瞬间,夏唯的心中划过“坐在那里的真的是小良老师吗”这样可怕的想法……随即被他强行压抑,只是脸更白了,缩手缩脚地把自己拢成一团,手脚全藏在厚厚的衣服里,才勉强找到一丝安全感。

故事仍在继续——

“我朝走廊尽头走去,发现声音是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的。我伸手去拧门把手,门把手冰凉滑腻,像某种冷血动物。我推开门,举着烛台,想看清房子里都有什么……”

啪!蜡烛突然爆了一个烛花,夏唯猛地一抖,差点叫出来。

陆常新强笑:“该不会里面正好有一台电冰箱吧。”

女教师缓缓摇头。她举着烛台,仿佛她此刻正置身那个诡异的房间里。她说——

“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
陆常新松了口气:“什么啊,故弄玄虚……”

仿佛没听到他的吐槽,女教师继续:“我以为里面什么都没有,但我突然感到背后发凉,像有什么站在我身后,我刚要回头,忽然身体变得很重,我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,烛台摔落在我手边……然后我听到一个阴惨惨的女音,她说,‘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……’”

她的声音还回荡在半空里,突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阴风,蜡烛“哧”的一声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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